这事过去好些年了,每次跟朋友聊起“圈子太小”,我都能想起这事。说出来像编的,可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时候我还在前公司,市郊一栋孤零零的写字楼,一待就是四年。年初敲定了下家,提了离职,剩下的日子就是慢悠悠交接工作,闲得发慌。
那天中午十一点多,我照常下楼抽烟。往回走的时候进了电梯,里面站着个姑娘。百褶裙配白T恤,皮肤很白,微胖但身段匀称,唇釉是淡淡的粉。我向来不怎么喜欢女生穿白长袜,可她穿得居然很顺眼。

楼里部门多,好多人面熟叫不上名字,但这姑娘我是第一次见。
同事眼里我是个话少严肃的工程师,是做事谨慎的技术负责人。可私下里,我在这个圈子里混打了好几年。
但也正是那几年,慢慢想明白了自己要什么。大概从两年前开始,我觉得自己才算得上一个合格的主。
合格两个字,在我这儿有两个标准。一是不委屈自己,不会为了找个条件好的贝,就顺着对方的喜好改来改去,装成另一个人;二是不随便将就,合不来的、欲望不匹配的,再好看也不碰。
这样确实难撩到人,但只要对上了,关系就稳。毕竟主好不好,从来不是外人说的算,自己的贝觉得舒服、觉得安心,才是真的。
那天回到工位,脑子里总晃着电梯里那姑娘的影子。空窗了快半年,心里那点沉寂的劲儿,被这点偶遇给勾起来了。
下午我登了好久没上的圈用小号,翻好友列表,翻到了“小不点”。
她是我列表里最特别的一个——聊了快三年,从来没见过照片,也没问过彼此现实里的信息。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在上大二,性子软,说话轻声细语的,我一直叫她小不点。
随便寒暄了几句,她说她来南京工作了。我当时心里一喜,结果她紧跟着补了一句:过来投奔她主的。
那点兴奋劲儿瞬间就泄了。我打着哈哈调侃了她几句,说了些客套的祝福,没再多说。
那时候我做梦都没把她和电梯里的姑娘往一块儿想。太扯了,小说都不敢这么写。
后来约她出来吃饭,她直接拒绝了,说主不许她跟非亲戚的异性单独见面,吃饭也不行。我没勉强,我一直都知道,她是个特别认死理、特别认真的姑娘。
我收起那点心思,继续在网上碰运气,也总借着抽烟的由头往楼下跑,可再也没见过电梯里那个姑娘。我心想,大概是来办业务的,不是公司的人。
日子一天天混,离离职只剩一周多。那阵子我跟小不点聊得多,能感觉到她情绪不对,总是欲言又止。追问了好几次,她才吞吞吐吐说,主对她不太好,有些玩法太出格了,她有点怕。
我问她具体怎么了,她却怎么都不肯说。
直到有天晚上,她突然发语音给我,带着哭腔,说想约我见一面。我没多问,直接答应了。
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。我到了之后拨她电话,她刚接起来,我转头就看见靠窗的位置,一个姑娘举着手机。
那一瞬间我脑子空白了。
不是因为别的,是因为她就是我在电梯里撞见的那个姑娘。
我们俩对着坐了半天,都没缓过来。还是她先笑的,说:“我当然记得你啊,电梯里你站我身后,眼神直勾勾的,我浑身都发麻,还以为遇到变态了。”
我也笑,笑这世界小得离谱。她居然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,我马上就要离职了,才以这种方式认出来。
笑完了,我才想起问她,到底出什么事了,哭着找我。
她没说话,起身坐到我旁边,眼眶已经红了。她轻轻把裙子往上撩了一点——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大腿上全是细细的痕迹,有的结了痂,有的还泛着红。她又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,锁骨附近也有一样的伤痕。
我声音都紧了:“他弄的?”
她点头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一开始只是抽屁股、咬得浑身淤青,她觉得超出底线了,但咬咬牙还能忍。直到有一次,那人蒙着她的眼睛把她绑起来,第一次拿出了针,在她大腿内侧划了个带血的m,还有好多浅浅的口子。
她那天哭了很久,哀求他以后别这样,那人嘴上答应,转头又哄着她绑了第二次。这一次更过分,大腿、锁骨划了好多针
她说,那时候她连哭都不敢哭了,浑身都是凉的。
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去见他。那人就开始威胁她,说手里有她的照片,还半夜跑到她出租屋门口敲门。她实在扛不住了,才想起找我。
我听完气得不行。这哪是玩,这是纯纯的欺负人。
我给她出了个主意。第二天我就找过去了,敲门就说我是她亲哥,说在妹妹身上看见一身伤,逼她说出了地址,今天就是来要个说法
那男的开门的时候当场就怂了。我逼着他删掉了手机里所有的照片和视频,拍了他身份证,撂下狠话
处理完那天,小不点不敢一个人住,我就把她接去了我那儿。那段日子我们一起上下班,像两个合租的朋友,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正式离职那天,她在家做了一桌子菜,开了酒。
大概是终于松了口气,几杯下去,她跟着客厅的音乐晃来晃去,笑得特别开心。我酒量其实很好,那天看着她笑,居然有点晕乎乎的。
喝到后面,她突然抬头看着我,眼睛亮晶晶的。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脑子里乱糟糟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撞。
我到现在都想不通,那天为什么没伸手抱她。
她看着我,说:“你要不要实践一次?我明天就辞职离开南京了,过了今天,就没机会了。”
我站了半天,最后还是退出去,帮她带上了房门。
说出来挺假的,好像把自己说得特别高尚。可我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。大概是看见她身上那些伤痕的时候,心里那点欲望就全散了,只剩下于心不忍。也可能是别的,我说不清。
不重要了。
后来我去了新公司,薪资比之前高,也没那么忙。没过多久,我也找到了新的、合得来的贝。
有时候会想,两个人因为欲望凑到一起,哪怕再契合,等那股劲儿退了,终究还是要退回各自的位置,做回普通朋友。
我本来以为,我和小不点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直到几个月后,我的私人微信收到一条好友申请。
验证消息写着:“我是你的前同事,小不点。”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