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,成熟的爱是在保持自己的尊严和个性条件下的结合。爱是人的一种主动的能力 ,一种突破使人与人分离的那些屏障的能力,一种把他和他人联合起来的能力。爱使人克服孤独和分离感,也承认人自身的价值。
但在爱之中,存在着这样的矛盾状态:两个人成为一体而仍然保留着个人尊严和个性。毫不伪装,感情真挚与试探、有所保留是矛盾的,我们很难控制以达到某种平衡。

许多孩子往往是畸形地缺乏感知,如果他们爱上谁,就会格外地爱。
我们婴儿时代的依恋经验严重影响我们的成人关系,尤其是最为亲密的伴侣关系。关系越亲密,越能触发我们在婴孩时代对依恋的期待。所以很多人寻找的并不是模糊的爱,不是伴侣,而是自我缺失的部分。
下面谈一谈“儿童状态”,它是由我们童年残留的遗迹搭建而成,包含我们小时候体验过的所有情感。刚出生时,我们只具备几种最基本的情感。幼年时,这些基本情感逐渐发展演变成更微妙、更复杂的行为模式,这些行为模式成为自我的核心,融为我们自身的一部分,定义了我们一生的行为。正是因为这样,某些特定的情形和场景会激发我们的基本行为模式,让我们自动做出反应,和小时候一样去行动和感受。
我们与每个建立亲密关系的人都达成了某种情感契约 。双方越来越亲近,我们通常卸下防备,敢于更多地展露内心,然而随着我们越来越袒露内心,我们儿时习得的爱与被爱的方式开始苏醒。我们的心头开始萦绕着“如果……对方还会爱我吗?”这个问题。上次感到如此脆弱时,也许还是婴幼儿,那时我们和母亲达成的情感契约,成为了现在所处关系中至关重要的参考。
然而如果一个人幼时与母亲之间的感情缺乏强度,渴求强烈情感的愿望从未被满足,那么之后出现的低强度亲密关系对她来说就没有吸引力,她的情感表达也会带着克制和伪装。
一切记忆都会寻求表达,哪怕是被深埋、被压抑的。
她需要完全沉醉在另人身上——融入“追寻”的特质,这种“追寻”假设了心灵的沟通,两个灵魂相合,而有互补特质,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个人幼年的缺憾,一个本身不一定察觉到,直到关系开始后才体会到的缺憾。而这个缺憾直接关系到自我认同,就某种意义而言,个人的缺憾因此而完整了。
极致的“追寻”和对幼年创伤的“哀悼”,有点类似冯・克拉夫特艾宾提出的“从属”(Geschlechtliche Horigkeit)概念:它用来形容一个人在与另一个人发生关系后,对其产生高度依赖性和顺从心理的这一事实。有时候,这种归属感可能十分强烈,以至于使她丧失主见,甚至不惜承受残酷的自我牺牲。 但是我们也明白,一定程度的依赖性十分必要,有助于关系,尤其是深度关系的维持。








